第235章 竹院的秘密

作者:鹿青崖 | 發布時間:2019-07-14 11:58 |字數:2636

    沈攀沒有聽到葉蘭蕙同他說得后半句,他只聽到了前半句,和她夸贊魏銘的話。

    什么察其序,用其序?這種事也得拿出來特特地說嗎?

    況且就為這兩句話,這女人就認為魏銘才是真正的學識淵博,如同葉蘭蕭一般,而他只答對了一半?

    沈攀心里煩躁的不行,看著葉蘭蕙遠去的身影,直覺那女人簡直就是人云亦云的瘋子。

    這樣的女人,若不是生在葉家,沒有一個男人會愿意娶她!

    沈攀越發地攥了手,攥得手里的提盒發出一聲細響。

    為何葉家就這一個女兒,還是這樣一副鬼樣!

    真比家中嗣母差遠了!

    也罷,終歸不過是個女人而已,這樣的性情,娶回家,過些年遠了她便是!

    沈攀忍著心中對葉蘭蕙的厭煩,勸了自己好幾句,卻不知他這一番并不明顯的表現,盡數落到了魏銘眼里。

    直到魏銘開了口,他才發現。

    “看來沈兄甚是不喜女子讀書。”

    沈攀聞言,立時警覺。

    他轉頭看向魏銘,見魏銘并沒有他高,可打量他的眼神,卻一副說不清道不明的居高臨下。

    沈攀雙眼一瞇:“女子無才便是德,這是自古訓言。有些女人過于自以為是,讀了書更想插手男人在外的事,這樣的女人,還是不要讀書的好。怎么,魏生不這么想?”

    魏銘搖搖頭,“女子也當有自己的選擇,并不是我等可以在外行走的男子,理應束縛的。”

    話音一落,沈攀冷笑了起來,連笑了三聲,引得沉思的鄔梨,都厭煩地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干嘛你,有病?!”

    沈攀瞬間僵在了那里,正要出言斥責鄔梨一句,卻見鄔梨頭一轉,不知看向何處,又托腮繼續思考起人生,沈攀心頭一梗。

    他只好又轉向魏銘。

    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?眼下沒有別人,你不就是同我想得一樣嗎?說這話,妄想得到葉氏女的青睞。你可別忘了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她一個小女子如何想,且作不得數!”

    沈攀說完,轉身就走。

    魏銘笑著輕哼了一聲。

    “沈兄可真會以己度人,子非魚,安知魚?”

    沈攀當即嗤笑一聲,連頭都不轉,“都是俗人,裝什么高潔?所謂高潔,不過是個殼子罷了!你看這書院每日里布道論學的,有多少人?可又有幾個是真為了道和學!整個書院,從揚名的時候,就注定是個套著高潔的外衣,行俗世之事的地方!”

    他落了話音,大步走開了。

    魏銘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沈攀對人對事怎么理解他不在乎。但是沈攀說,這個書院從揚名的時候,就注定是個套著高潔的外衣,行俗世之事的地方。

    沈攀緣何如此肯定?

    葉侍郎初建修竹書院,是為了大罵內官不錯,卻也只是借此消去心頭之恨,談不上什么行俗世之事。后來修竹書院發展起來,葉侍郎確實將儒家經典引為自己立身之本,并且招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讀書人,修竹書院這才蓬勃發展起來。

    這樣的修竹書院,即便不是真的干凈,沈攀又為何篤定其就是為了行俗世之事?

    所以,修竹書院到底做了什么事,讓沈攀如此看不起,又想要同流合污?

    湯公將那一筆巨資捐給書院的時候,又知不知道呢?

    修竹書院后來沒有為湯公出頭,和此事又有沒有關系?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此刻,魏銘很想去找沈攀或者葉家人問個明白。

    但顯然,不會有人告訴他一個剛剛進入書院的外地書生。

    竹林吹來陣陣清風,魏銘站在竹橋上,俯瞰偌大的修竹書院。

   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呢?

    清風吹動魏銘的衣擺。

    魏銘不知道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葉蘭蕙飛也似的穿過大半個竹院,一路分花拂柳,風吹得她鬢角細發揚起,她一口氣跑到了葉蘭蕭的院子里。

    “阿兄!我知道了!”

    她闖進院子便喊了起來,葉蘭蕭的房門關著,可她出門的時候,阿兄明明還在的。

    葉蘭蕭的書童急急忙忙跑了過來,“小姐,別喊了!”

    葉蘭蕙被書童請到了一邊的回廊下,“阿兄不在嗎?他去哪了?”

    阿兄平日里根本不會出門,他們巴望他出門轉轉,都是奢望,今日怎么出了門去?

    “阿兄去哪了?”

    書童卻搖了頭,“少爺在房里,不許旁人打擾,小姐千萬別去!”

    葉蘭蕙看向那緊閉的房門和窗戶,她垂喪道:“阿兄是不是又思念阿嫂了?”

    書童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葉蘭蕙更加發愁了。

    阿嫂是阿兄求回來的。

    阿嫂原本是湖廣人士,跟著其父親來南直隸做官,阿兄對阿嫂一見傾心,自來孝順的阿兄也有不顧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的時候,鼓起勇氣向父母親求了阿嫂。

    但這樁婚事并不這么順利,父親原本不肯,架不住阿兄懇求,后來輾轉結識了阿嫂的父親,才談成了這門親事。

    阿兄和阿嫂自成親后琴瑟和鳴,時常挑燈相談半夜,葉蘭蕙看著,只覺羨煞。

    可好景不長,就在阿兄穩登二甲、又選為庶吉士、前途無量的時候,在家待產的阿嫂忽然難產。

    本來就是早產,又逢了難產,孩子沒出來,阿嫂就沒了命。

    阿兄聽說,遠在京城,一口血吐到了家信上,顧不得父親連發三道家書阻攔,終究還是回了揚州。

    阿兄回來后性情大變,起初一月,不是在房中把阿嫂的遺物反復拿出來擦拭,便是開了庫房,將所有的石料拿進去屋里,沒日沒夜的雕刻。

    阿嫂曾托他刻一枚小印,他忙于學業未能完工,阿嫂一走,成了永遠的悔恨。

    阿兄每每憶起,便又把自己關進房中,刻到手上深深淺淺劃出許多傷口,血流不止,才肯罷休。

    葉蘭蕙看著那緊閉的房門,想去勸解一句,又不知從何說起,只得囑咐書童好生照看自家阿兄,離了去。

    她幽幽轉到了父親葉勇曲的院子外,剛想著進去同父親請個安,卻見沈攀竟然從那院中走了出來。

    這才一眨眼的工夫,沈攀居然來找了父親,又滿臉喜樂的闊步走了出來。

    他來做甚?

    葉蘭蕙想上前問一問沈攀,可她不知為何,并不太想與沈攀說話,略略等了一會,待沈攀一走,才向門前走去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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